手機螢幕還亮著，紅未讀訊息角標堆到了三位數。李柏把它翻過去，塑膠工牌在桌角住一張便籤紙，上面是王建國的手寫字：“九點，地下車庫集合。穿外套。”
他起時膝蓋了下桌，鐵皮櫃晃了一下。窗外斜切進辦公室，照在筆記本閉合的螢幕上，映出他半張臉——眼底有點發青，像沒睡醒。
電梯下行，按鍵從9跳到B2。門開時王建國己經等在車旁，夾克換了深衝鋒，手裡拎著個黑工箱。他看了眼表，“差十七秒九點。”
“任務程式碼TS-01-002。”他拉開副駕門，“目標：古城主河床百年淤塞段。方式自定，時限兩小時。現場己清場，警戒線佈設完畢，通訊鏈路加接通。”
李柏坐進去，終端自彈出座標圖。灰黃河道像一道乾涸的傷疤，橫貫老城中心。他記得這地方，三年前做文化普查時走過一趟，當時河床，雜草叢生，只有旅遊指示牌還立著，字都褪了。
車隊駛出城區，路面由瀝青轉為碎石。路邊廣告牌越來越，最後只剩一塊歪斜的木板，寫著“前方施工，止通行”。
車停在河岸石臺下。風比城裡大，吹得人外套背。王建國開啟後備箱，取出兩件反馬甲遞過來，“穿上。無人機十分鐘一巡檢，別讓他們拍到臉。”
李柏接過，標籤還沒剪。他低頭套上，拉鍊卡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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