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測室的藍在凌晨三點變得發青。李柏靠牆坐著，手肘抵著膝蓋，指尖還殘留著剛才那次共鳴啟時的灼熱。主螢幕上的世界地圖原本亮起三十多個白點，現在只剩二十二個穩定閃爍，其餘的在斷續跳，像接不良的燈泡。
“第六次波。”尚弈盯著波形圖，聲音乾，“反向頻率增強百分之十七，覆蓋範圍擴大到南緯十度。”
杜若沒抬頭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指令。基準線重新標定，防模型自迭代。新生的共振抵消引數系統底層，但反饋曲線剛抬升兩秒，又被了下去。
王建國站在電源櫃前，扳下一道手開關。備用線路接通的瞬間，整間屋子的燈閃了一下。他抹了把臉，油汗從鬢角下來。“軍用模組還能撐西小時，之後看儲能回收效率。”
林小夏在宣傳終端後，手機著耳朵。在聽一段來自開羅的語音轉譯：當地團隊嘗試復現《早發白帝城》的聲波節奏，但裝置捕捉到的只是雜音。結束通話，把資訊錄共日誌，備註欄寫著：“訊號失真，無法同步。”
沒人說話。資料流在螢幕上滾，警報聲每隔三分鐘響一次，己經了背景音。
李柏站起。他的太突突地跳，剛才那《將進酒》只到“奔流到海不復回”，詩境虛影就被撕裂了。金扭曲麻，黃河的幻象還沒型就塌陷，一逆流首衝腦門，讓他當場跪在地上咳出一口。
現在跡還在角，被他自己用袖口過，留下一道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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