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大鵝卻抬起頭，首視著李公公的眼睛：“公公說笑了。馮大人貪墨鹽稅，證據確鑿，是朝廷律法置了他，並非下能左右。下為鹽運司副使，稽查貪墨是本分，若是因為下是子，就該對貪腐視而不見，那才是辜負了朝廷的信任。”
一番話說得不不，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場，又搬出了“朝廷律法”，讓李公公挑不出錯來。
李公公的臉沉了沉，卻沒再發作，只是哼了一聲：“帶路吧，本公公要看看，這鹽運司到底有什麼名堂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李公公在鹽運司裡西挑刺，一會兒說鹽引記錄不規範，一會兒說鹽場的秤不準，甚至還想翻看尚未備案的鹽商名冊。武大鵝寸步不離地跟著他，他說記錄不規範，就拿出朝廷頒佈的《鹽法》，一一對照，證明無誤；他說秤不準，就讓人找來標準砝碼，當場校驗；他想翻名冊，就以“名冊涉及鹽商私，需轉運司批准”為由，堅決拒絕。
李公公折騰了幾天，沒找到任何把柄，心裡窩著火，卻發作不得。周史又時常過來“陪訪”，明著是陪，實則是監視，讓他想私下找馮大人的黨羽串供都沒機會。
這天晚上，李公公的隨從找到曾依附馮大人的李書吏，塞給他一包銀子，讓他誣告武大鵝“私藏鹽引，與鹽商勾結”。李書吏拿著銀子，心裡發怵——他可是親眼見過武大鵝的手段，知道這人看著溫和，實則比誰都明，誣告，怕是沒好下場。
猶豫了一夜，李書吏第二天一早就跑到武大鵝的衙署，把銀子和李公公的意圖全招了。
“武大人，我知道錯了，求您饒了我這一次。”李書吏跪在地上，連連磕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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