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大人被革職查辦的訊息像長了翅膀，很快傳遍了淮安府。鹽運司里人心惶惶，那些曾依附馮大人的吏要麼主請辭，要麼忙著銷燬和馮大人往來的證據，生怕被牽連。
武大鵝卻像往常一樣，每日卯時準時到衙署，核對鹽引、查驗鹽場賬目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老陳看在眼裡，忍不住道：“大人，現在鹽運司裡您說話最有分量，何不趁機提拔幾個自己人？”
武大鵝頭也沒抬，翻著賬冊道：“提拔誰，要看本事，不是看是不是‘自己人’。你把這幾本鹽場庫記錄再核一遍，下午我要聽結果。”
老陳了個釘子，卻不敢再多說。他跟著武大鵝久了，知道這位大人看著溫和，實則原則極強，尤其是在公事上，半分面都不講。
倒是巡察史周大人，對武大鵝越發看重。周史是個西十多歲的文，為人清正，最恨貪墨舞弊，扳倒馮大人後，特意邀請武大鵝到驛館一敘。
“武副使，這次多虧了你。”周史端起茶杯，“馮大人在兩淮經營多年，黨羽眾多，若不是你拿出鐵證，我還真未必能扳倒他。”
“周大人過獎了，下只是做了分之事。”武大鵝放下茶杯，“馮大人倒臺，鹽運司的賬目得重新梳理，尤其是鹽引發放，得定個新規矩，免得再出紕。”
“哦？你有什麼想法？”周史來了興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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