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淑兒面不變，微微垂首：“二姨娘謬讚了。選秀之事，全憑天家恩典，豈是臣能左右的。姨娘這話傳出去，倒顯得咱們李府不知分寸了。”
輕飄飄一句話，把周氏堵得臉微變。
這話說得太漂亮了——表面上是自謙，實則是在敲打周氏：選秀是皇家的事，你一個姨娘在這裡議論，是想讓李府背上“攀龍附”的罪名嗎？
老太太的眉頭舒展開來，看了李淑兒一眼，目裡多了幾分審視。
這個孫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？
周氏被噎了一下，臉上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如常：“大姑娘說的是，是妾失言了。”轉頭看向老太太，語氣更加順，“老太太，妾今兒個特意讓人熬了桂花蓮子羹，想著給各房都送一些。大姑娘方才還特意讓人傳話，說要加川貝呢。”
說著，拍了拍手，便有丫鬟端著托盤進來，上面放著幾盞青瓷小碗，碗裡是熬得濃稠的蓮子羹，金黃的桂花碎撒在上面，賣相極好。
李淑兒的目落在那幾碗蓮子羹上，眼底掠過一極淡的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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