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務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，把馬三臉上的灼傷照得格外猙獰。右臂纏著厚厚的紗布，出暗紅的漬，每一下，傷口就傳來撕裂般的劇痛，讓他忍不住齜牙咧。
審訊員坐在他對面的摺疊椅上，手裡著一疊調查報告，指尖輕輕敲擊著紙面，發出 “噠噠” 的聲響，像重錘敲在馬三的心上。
“馬三，說說吧，通風管道里的炸裝置，是怎麼回事？” 審訊員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迫。
馬三的僵了一下，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，聲音悶悶的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 審訊員把調查報告推到他面前，“技科從管道里提取到的零件殘片，上面有你的指紋。還有這個遙控，燒得只剩外殼了，但裡面的電路板，和你枕頭底下找到的那個，是同一個型號。”
馬三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，傷口的疼痛彷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了下去。他死死咬著牙，指甲摳進了掌心的裡 —— 他不能認，一旦承認，私藏炸、蓄意危害監獄安全的罪名就坐實了，這輩子都別想出去。
可不認，就得承這 “意外短路” 的結論，眼睜睜看著林野逍遙法外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 他著頭皮重複，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，“可能是別人放的，栽贓給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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