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知道呢，可能是得罪人了吧，不然怎麼會這麼倒黴？”
犯人們聚在角落裡竊竊私語，看向馬三原來監室的眼神里，帶著好奇和幸災樂禍。只有頭，每次聽到這些議論，都下意識地往人群后面，臉白得像紙，手裡的飯都沒胃口吃。
他太清楚了，馬三本不是倒黴，是被林野給算計了。那個十六歲的年，看起來沉默寡言，下手卻這麼狠，連馬三這種老江湖都栽了跟頭。
那天晚上，他在被窩裡，聽著馬三撕心裂肺的慘，看著走廊裡沖天的火，嚇得渾發抖，一夜沒閤眼。他甚至不敢去看林野，每次在食堂或者放風場遇到，都趕低下頭，繞路走。
他怕，怕自己為下一個馬三。
而五老，對這一切心知肚明。
火災發生時，老周正坐在放風場的石凳上，手裡著一粒花生米，看著縣城方向的燈火。遠傳來消防車的警笛聲，劃破了夜空的寧靜。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，把花生米扔進裡，細細嚼碎 —— 這小子，果然沒讓人失。
陳鐵山那天晚上破天荒地睡了個安穩覺，沒有做那些腥的噩夢。夢裡沒有戰場，沒有，只有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，過樹葉灑下來，溫暖而平靜。他醒來時，天剛矇矇亮，角還帶著一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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