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監前一天，天剛矇矇亮，林野就醒了。
他沒像往常一樣立刻起練陳鐵山教的拳法，而是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發愣。心裡的那點期待像被曬得發燙的水泥地，蒸騰著熱氣，連帶著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些。
“醒這麼早？” 老周翻了個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“想那姑娘了？”
林野沒否認，也沒承認，只是坐起，出枕頭底下的信，又看了一遍 “不要打架，不要惹事” 那行字。
“探監室有監控，還有耳麥。” 老周湊過來，聲音得很低，“刀疤劉的人要是真在監獄裡，肯定會盯著。說話得繞著彎，重要的事別明說。”
林野點點頭，把信疊好放回原。他早就想過這點，只是被老周點破，心裡的那點期待又多了層沉甸甸的顧慮。沈清漪要說的事，到底有多重要？會不會讓陷危險？
“我教你個法子。” 老周從鋪底下出一張皺的煙紙，用燒黑的火柴頭在上面畫了個簡單的棋盤，“到時候你就跟聊下棋，馬走日象走田，說‘馬跳臥槽’，就是事急；說‘象飛田’，就是有新線索；說‘卒過河’，就是那邊不安全。”
林野看著煙紙上歪歪扭扭的棋子，心裡有點暖。老周看著吊兒郎當，心思卻比誰都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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