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漪接到電話的時候，正在圖書館查資料。指尖剛劃過書頁上的鉛字，手機就突兀地響了起來，螢幕上跳著 “鄰居張嬸” 的名字。
“清清，你爺爺被人打了！現在在縣醫院躺著呢，你快回來！” 張嬸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急促得像敲在心上的鼓點。
手機 “啪嗒” 一聲差點從指間落，沈清漪慌忙攥，指尖冰涼。甚至沒來得及把攤開的書合上，抓起揹包就往圖書館外衝，借書卡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。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只有 “爺爺” 兩個字在反覆迴響，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，疼得不過氣。
從省城到縣城，坐大要三個小時。一路著車窗，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按得飛快，十幾個電話撥出去，不是佔線就是無人接聽。大車顛簸著前行，窗外的樹影飛速倒退，卻趕不上心裡的慌。想象著爺爺傷的樣子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死死咬著沒讓它掉下來 —— 得撐住，爺爺還在等。
到縣人民醫院的時候，夕己經西斜，金的餘暉過走廊的窗戶，投下長長的影子。沈清漪幾乎是跑著衝進病房，一眼就看見沈德厚躺在病床上，脖子上繞著一圈青紫的淤痕，從下頜蔓延到鎖骨，像一道醜陋的勒痕；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，約能看見滲出來的淡紅漬。
“爺爺！” 撲到床邊，眼眶瞬間紅，眼淚再也忍不住，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沈德厚看見孫，蒼老的臉上出一個笑容，試圖抬手的頭，作卻牽扯到傷口，眉頭輕輕蹙了一下。“沒事沒事，就破點皮，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？”
“這破點皮？” 沈清漪指著他脖子上的淤痕，聲音抖得不樣子，“都青這樣了！還有手腕，都流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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