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庭審。
沈清漪坐在旁聽席第一排，手裡攥著一沓厚厚的材料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裡面有爺爺的親筆證詞，有醫院開的傷鑑定報告，還有熬夜寫的辯護意見 —— 知道自己還沒畢業，不是專業律師，這些東西或許沒有法律效力，可還是一筆一劃寫得認真，字裡行間都是執拗的懇求。
不能什麼都不做。
庭審進行得很快，快得讓人窒息。林野沒有請律師，法院指派了一位法律援助律師，只是簡單說了幾句 “正當防衛”“初犯” 的場面話，在對方強勢的辯護下，顯得格外無力。
後來才知道，被打傷的混混家裡有點背景，請了城裡最好的律師。對方律師拿著傷鑑定報告，一口咬死了 “故意傷害致人重傷”，反覆強調林野下手 “兇狠”“不計後果”，把 “正當防衛” 的辯解生生了 “防衛過當”。
法宣判的那一刻，沈清漪的手一首在抖，心臟像是被重砸中，疼得幾乎不過氣。
“被告人林野，犯故意傷害罪，判有期徒刑一年。”
法槌落下的聲音，清脆又冰冷，敲碎了所有的期待。旁聽席上一陣，有人議論，有人嘆息，可什麼都聽不見了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砸在手裡的材料上，暈開了一片墨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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