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從來沒想過，人會被關在這樣的地方。
不對，不是籠子。是比籠子更糟糕的東西。
山裡的就算被關進籠子，至還能看見天，能聞見風裡草木的味道。可這裡，連天的影子都不著 —— 就算牆上有窗，也是磨砂玻璃的，只進昏沉沉的，看不清外面的任何景象，像被矇住了眼睛。
他坐在拘留所的過渡監室裡，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牆裡的灰。牆是刷白的，卻著一洗不掉的味，像山裡雨天的巖。他的眼睛盯著對面那堵牆，牆上有人用指甲刻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“進來是條蟲，出去是條龍。”
林野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
蟲？他見過。山裡的蟲，嘟嘟的，爬得慢，一就捲一團。
龍？他沒見過。老獵人說過龍會飛，會呼風喚雨，可他翻遍了整座山，也沒見過那樣的生。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手銬己經摘了，手腕上留著兩道淺淺的紅印，像被藤蔓勒過。他轉了轉手腕，骨頭髮出 “咔嗒” 一聲輕響，那是常年在山裡攀援留下的習慣，能讓關節更靈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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