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風管道里的空氣悶濁嗆人，混雜著食堂飄來的油煙味與經年不散的灰塵氣，黏在皮上像一層薄泥。林野趴在格柵上方，得如紙片般平整，著的腳掌帶著薄繭，牢牢黏附在冰涼的管壁上 —— 正是吳影教他的 “壁潛行” 絕技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，與管道的氣流共振，幾乎消弭了所有靜。
他本是趁午休練習長距離潛行，沒料到剛爬到食堂上空，下方就傳來兩道談聲。一道是頭標誌的嗓門，另一道則陌生而低沉，帶著種審視獵般的迫，瞬間攥了林野的神經。
耳朵如準雷達般捕捉著每一個字，心臟卻一寸寸往下沉。阿勇提及的 “阿坤”，林野記得清楚 —— 老周曾查過他的卷宗，那個明明帶著三人圍堵他的混混，當初在口供裡把自己扮 “無辜路人”，如今竟要再次改供，將 “防衛過當” 生生扭 “無故傷人”。
刀疤劉的歹毒，遠超他的想象。
對方要的不是在監獄裡收拾他，而是要把他永遠釘死在這座牢籠裡。
林野的指尖微微收，指甲摳進管道隙，尖銳的刺痛讓他保持清醒。老周的話在耳邊迴響：“越是危急，越不能慌。慌則，則暴，暴即是輸。” 他強迫自己放鬆肩頸，繼續屏息監聽。
下方的頭坐立難安，手裡的筷子被得 “咯吱” 作響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。“劉哥至於這麼怕他出去？” 他悶聲問，語氣裡藏著一不易察覺的猶豫 —— 林野折斷他手腕的力道，至今仍讓他心有餘悸。
阿勇己走到食堂門口，聞言回頭瞥了他一眼。那眼神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冰的刀鋒，沒說一個字，卻讓頭脊背發涼。“劉哥的心思，不到你問。” 他的聲音得極低，“辦好了，你手腕的賬一筆勾銷。辦不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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