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狼痕_第五卷雙土築城——第二十七章:史脈歸壤(1)

作者:高丘上·1個月前

靈壽的春風帶著九草的清氣,漫過“壤魂鑄史”碑。小秦的來孫蹲在三鼎前,用靈壽的舊銅鏟翻和合膏,土己融溫潤的玉,裡面裹著各族的信:波斯的銀幣生了綠鏽,與靈壽的鼎鏽渾然一;扶桑的玉佩沁了土,染上楚地紅壤的暖;匈奴的狼牙包了漿,齒裡纏著顧地的鄉花

“太爺爺說,百年的土能養玉,千年的壤能鑄魂。”年對著楚地銅鼎的狼銜花低語,花芯的金籽己落地生,新苗頂破玉土,帶著層淡淡的虹,像把微型的狼符。他手裡捧著本線裝書,是用《三壤志》殘頁、波斯羊皮卷、秦地竹簡合訂的,書脊嵌著塊狼紋鼎碎,翻頁時會發出細碎的鳴響,像在訴說往事。

阿螢的晜孫在藥圃裡移栽“千秋草”——是用年草與各族草藥嫁接的新品種,葉瓣能隨西時變,春帶靈壽的銅綠,夏染楚地的紅,秋泛波斯的金,冬凝匈奴的白。“太的藥譜刻了石碑,”姑娘用銀剪修剪枝葉,剪刃的狼紋映著草葉,“上面說‘藥有代謝,壤無新舊;史有更迭,魂自綿延’。”

三鼎前的“同春柳”己亭亭如蓋,最老的枝椏上懸著個銅匣,是百年前波斯史留下的。匣子裡的羊皮卷早己與靈壽的竹簡粘連,墨跡暈染在一起,狼紋與波斯文纏一團,像幅無字的編年史。有隻燕銜著九草籽落在匣上,翅尖的泥點竟與匣底的狼紋暗合,撲稜稜飛起時,帶起的風翻了卷角,出“歸壤”二字。

中原的大儒帶著《史記》來鼎墟,要為中山補寫世家。他在藏火壇前靜坐三日,看文脈草的鬚穿秦簡,鑽進漢瓦,纏上晉瓷,突然合上書:“不必補了。”眾人不解,他指著遍地的狼紋拓片、千秋草葉、各族人的祭祀禮,“此非世家,乃天下共脈。史書若此筆,天地自會補之。”

漠北的突厥可汗派使者來,帶來塊狼頭金牌,牌背刻著靈壽的狼銜花紋。“可汗說,先祖傳下言,東方有狼能銜花,乃萬壤共尊之魂。”使者將金牌掛在“同春柳”上,與匈奴的狼牙、波斯的銀幣相映,“今以金牌為證,願與靈壽共守壤脈。”

小秦的來孫把新輯的《史脈歸壤》埋進藏火壇,書頁間夾著各族孩的狼紋習作,有稚拙的,有巧的,卻都帶著認真的溫。“太爺爺的太爺爺說,藏火壇要埋最暖的東西,”他往土裡澆了勺融雪水,水滲進土中,竟在地面洇出個完整的狼首形,“讓後來者刨開土,能著熱乎氣。”

江南的文人畫了幅《萬壤朝宗圖》,畫中靈壽的鼎墟居於中央,三鼎的化作九條脈,通向各族的疆域,脈上的九草如星子閃爍。“畫了三年才,”畫師指著圖中最細的那條脈,“這是往西域的,草葉上的狼紋,與波斯的聖樹紋纏在了一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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