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目落在鄭義上，上下打量著他。眼前的男人不到西十歲，形健碩拔，脊背如松，雖穿著尋常休閒裝，卻難掩軍人特有的凜冽氣場；眉宇間刻著風霜，眼神沉穩銳利，那是歷經生死才有的通與沉靜，絕非市井之人能擁有。方才鄭義敬軍禮時的標準利落，論劍時的紮實功底，都讓他心生好奇，開口問道：“小夥子，看你一功夫，談吐也沉穩，絕非尋常練家子，說說你的過往吧。”
鄭義心頭一凜，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。他早己打好腹稿，以真實的越戰偵察兵經歷為基，只在關鍵稍加編造，既顯真誠，又能圓上如今無名無份的境。他微微垂眸，語氣低沉而鄭重：“老首長，我本名鄭義，十八歲應徵伍，編老虎團偵察連，當年隨部隊奔赴南疆，參加過老山戰役。”
這話一齣，老者猛地抬手，眼中閃過震驚，隨即滿是容：“你也是老虎團的兵？還上過老山前線？”老虎團是當年越戰中的尖刀部隊，偵察連更是尖刀上的刀尖，每一次任務都是九死一生，趙上將年輕時也曾在老虎團帶兵，對這支部隊有著刻骨銘心的，此刻聽聞鄭義的出，瞬間多了幾分親近。
“是。”鄭義點頭，眼神里泛起真切的緬懷，“當年我們偵察連，專做敵後滲、斬首拔點的任務，深越軍陣地，則三五人，多則一個班，靠著地形、作快，端掉過敵軍好幾個指揮所。”他說起當年的戰事，沒有刻意渲染，只淡淡陳述，卻句句著兇險——夜間潛伏在越軍陣地前沿，蚊蟲叮咬不敢；穿越雷區時，用探路；斬首任務功後，帶著傷員在叢林裡突圍，幾天幾夜粒米未進。
這些都是他親經歷的過往，無需刻意編造，字裡行間皆是與火的淬鍊。老者聽得愈發專注，眉頭時而鎖，時而舒展，當年戰場上的硝煙彷彿就在眼前。他抬手打斷鄭義，聲音帶著幾分急切：“你們連是不是有個老陳的連長？左眼下方有顆痣，打仗極其勇猛，後來在一次突圍中犧牲了？”
鄭義心頭一震，老陳連長正是他當年的首屬連長，犧牲時護著他們幾個新兵突圍，是他心裡永遠的痛。他紅了眼眶，重重點頭：“老首長您也認識陳連長？他是我們連的英雄，犧牲那年才三十歲。”
“認識，怎麼不認識！”老者嘆了口氣，眼眶也微微泛紅，“老陳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兵，作戰勇猛，心思縝，當年我還勸他，偵察連太兇險，調去後勤安穩些，他說偵察連是老虎團的魂，不能退。沒想到……”話到此，他頓了頓，抬手抹去眼角的溼潤，再看向鄭義時，目裡多了幾分疼惜。
鄭義趁熱打鐵，語氣添了幾分悵然，緩緩道出早己編好的遭遇：“老首長，戰役結束後，我們連隊傷亡慘重，我因在一次斬首任務中了重傷，被送回後方醫院治療。等傷愈歸隊，部隊己裁軍整編，老虎團番號撤銷，戰友們各奔東西，我轉業的檔案，也在輾轉中不慎丟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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