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，你太天真了。”鄭芝豹搖了搖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，“魏文魁這人，從來不吃虧。他現在不咱們安平，不是不敢，是沒必要——他己經控制檯海航線，斷了咱們的財源，再過半年，咱們手下的弟兄連飯都吃不上，不用他手，咱們自己就了。到時候，他只需派一支小隊，就能輕易拿下安平，何必要興師眾，落一個擅殺朝廷命、擾地方的名聲？”
“咱們要是先手，先挑事，他正好有理由滅了咱們。朝廷那邊魏文魁也是有人的，崇禎只會拍手好，本不會管咱們的死活。”
鄭芝虎還想爭辯，卻被鄭芝龍抬手製止。鄭芝龍沉默了許久，最初他們鄭家和魏文魁還是有過月期的——當時遠鏡、六分儀、冰糖特產、佛朗機炮、荷蘭人的軍師報等，魏勢力都給過……但是現在……鄭芝龍指尖依舊在賬冊上輕輕敲擊，臉上閃過複雜的神——有不甘，有忌憚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盤算。
【注：詳見《第63章 龍王吞餌》《第158章 這炮，我只送盟友》】
“芝豹說得對，魏文魁這人，邪乎得很。”鄭芝龍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慨，“我從海上起家，見過的人不計其數，卻從沒見過像他這樣崛起神速的。短短幾年，從一個無名之輩，拿下夷州、登萊、大連灣，甚至掌控了去高麗的海路，他的那些技手段，神乎其技，遠鏡、定位儀、蒸汽船、新式火，咱們連見都沒見過，更別說仿製了。”
他抬頭看向兩人，神變得鄭重：“現在海上大勢己，魏文魁的力量，己經不是咱們能抗衡的了。以前咱們跟他合作，是五五開，互相借力；可現在，七分在他，三分在咱們，咱們連跟他平起平坐的資格都快沒了。”
“二哥，你想在暗給他耍手段，我理解你的不甘心，但萬萬不可。”鄭芝龍看向鄭芝虎，語氣嚴肅，“咱們現在基己，財源被斷，一旦惹惱了他，他只需封鎖安平港，斷了咱們的糧道、商道，咱們就會不戰自。到時候，別說報仇，咱們鄭氏全族，都可能覆滅。”
鄭芝虎面漲紅，想說什麼，卻看著鄭芝龍凝重的神，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，只是依舊不服氣地哼了一聲，別過臉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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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