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......這真是你同學給的？”劉桂蘭聲兒都變了調，不敢相信，“這麼多好東西？他......他家是幹啥的？”
“他爸好像在機關食堂上班，”林驚蟄早想好了說辭，說得半真半假，“家裡就他一個孩子，可能寬裕些。他說這魚是單位發的福利，吃不完凍著的。玉米麵是攢的細糧，酒是他爸喝剩的。裳是他穿小了的舊服，但料子厚實，拆了棉花或者改改都能穿。”他看向父母，語氣誠懇裡帶著年人的倔：“爸，媽，我知道不該隨便拿人東西。可王棟他說得誠懇，還說看我總撿破爛，心裡不好。我......我也想著，快過年了，家裡實在沒啥東西。我就琢磨，先拿回來，等以後，我肯定還他這個人！我記著呢！”
這番話有有理，既有“同學分”，又有“接濟”的意思，還表明了“有借有還”，最大程度減了家人的負擔和疑慮。
劉桂蘭看著地上的魚和玉米麵，又看看那瓶酒和裳，眼圈慢慢紅了。知道小兒子懂事，在外頭肯定也了不委屈。這同學能這麼幫襯，雖說讓人不安，可這份雪中送炭的心意，實實在在暖到心坎裡。尤其是那金黃的玉米麵和那條大魚，是過年都不敢想的好東西！
林國悶頭菸，目在地上的東西和兒子臉上來回轉。他看得出兒子沒撒謊，那份不好意思和堅持也做不了假。機關食堂......倒說得通，那兒油水足，偶爾有點富餘。舊裳......幹部家庭的孩子，裳換得勤，穿小了的給人也正常。只是這份禮，太重了。
“你那個同學......王棟？”林國緩緩開口，“住哪條衚衕？改天，我得去謝謝人家。”
“他......他住東四那邊，跟著他一起過去，門牌我沒問太清。”林驚蟄心裡一，趕含糊過去，“爸，他說不用謝，就是同學間互相搭把手。還說......還讓我別往外說，免得對他家影響不好。”他適時添上點“忌諱”，更顯得真。
林國嗯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這年頭，私下接濟可以，但擺到明面上，對雙方都不好。他磕磕菸袋鍋，對劉桂蘭說：“孩子一片心，也是人家同學的分。東西......收下吧。這份，咱林家記著。驚蟄，你也記住，以後真有出息了，不能忘了人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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