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海拿起單子看了看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把單子放下：“十輛腳踏車？驚蟄，你買這麼多腳踏車幹什麼？後勤那幾輛邊三不夠用？”
“瑕疵品，價格便宜，給局裡人用。”林驚蟄說，“巡邏、跑、送檔案，腳踏車比汽車方便。”
周大海搖了搖頭，把單子推回來：“驚蟄，不是我不批。現在全都在開支，你一下子買十輛腳踏車，這筆錢從哪兒出？再說了，瑕疵品沒有正規發票，財務那邊不好走賬。”
“百貨大樓劉主任親口答應的，發票的事他能解決。”林驚蟄耐著子說，“價格是正品的八，而且不用協調票據的問題。”
周大海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叉擱在肚子上，慢悠悠地說：“驚蟄，我不是為難你。你也知道，上頭髮了檔案，簡機構、開支。你這個單子報到財務科，人家一看十輛腳踏車，肯定要問。到時候我怎麼解釋？說這是瑕疵品？瑕疵品也是腳踏車，也是用錢買的。你那個錢，從哪兒來？從特勤組的經費裡出？特勤組的經費本來就不多，你一下子花出去一大半，剩下的日子不過了？”
林驚蟄看著周大海那張笑眯眯的臉，心裡明白了。這人不是不批，是本不想讓他辦這件事。瑕疵品的事只是個由頭，真正的原因是周大海在卡他的脖子。
“周長，那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你先緩一緩。”周大海把單子擱在桌上，拿茶杯蓋輕輕颳了刮茶葉沫子，“等過陣子經費寬鬆了，咱們再商量。你也別急，年輕人，做事要穩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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