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翊鏐心中一——文們這是將難題拋了過來:選“顯”,是承認萬曆帝早年的功績;選“肅”,則側重他在張居正一事上的“過”。
無論選哪一個,都可能被文抓住把柄,或是被後世議論。
他正想開口,卻見李太后抬手示意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皇帝雖有過失,卻也守著大明江山一十有一年,未曾讓外寇踏國門半步,劉家口一戰,也盡顯我大明國威。‘顯皇帝’三字,既合功績,亦存面。就依此定吧——廟號神宗,諡號顯皇帝。”
員們齊齊躬:“臣等遵太后懿旨!”
朱翊鏐看著這一幕,眼底閃過一瞭然——太后看似輕易定了諡號,實則是借“守江山”的名義,堵住了文可能的非議,也為萬曆帝的一生,畫上了一個相對面的句號。
“正事說完了,剛好大夥都在,孤倒想借今日之事,問大夥一件事。”
朱翊鏐話音落下,先抬眼看向座旁的李太后,見微微頷首,眼中閃過一默許,才緩緩走下臺階,素孝服的下襬掃過金磚地面,帶出幾分沉穩的氣場。
“來人!給每位大人發一份!”他沉聲道,語氣裡沒了先前的哀慼,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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