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外的風裹著沙子，颳得帆布“嘩啦”響，夾雜著傷兵的痛苦的哀嚎聲，可青把都的牙帳卻靜得嚇人。
只有青把都的馬鞭在地上的脆響，一旁的侍衛被嚇的一聲不吭。
“混蛋！”
他攥著馬鞭的手青筋暴起，鞭梢把地面得坑坑窪窪，塵土混著草屑飛起來。這幾天的仗打得太窩囊了。
騎兵的優勢，本就係在“機”二字上——往日里在草原上能一日奔百里，能繞敵側後、能追亡逐北，鐵蹄踏，便是勢不可擋的衝勁。可如今困在這山谷裡，兩側是陡峭山壁，被明軍堵死，連調轉馬頭都要小心翼翼，還有什麼優勢可言？
原本能縱橫馳騁的戰馬，只能在狹窄的穀道裡原地踏步，焦躁地刨著蹄子；馬背上計程車兵握著彎刀，卻沒施展衝鋒的銳氣，只能眼睜睜看著明軍在山坡上佈防，自己連迂迴的餘地都沒有。明明是能踏破防線的鐵騎兵，偏偏像被捆住了手腳的猛虎，空有一力氣，卻只能憋在這方寸之地，連呼吸都覺得不暢快。
每一次想試著衝出去，要麼被谷口的鐵蒺藜扎傷馬掌，要麼被明軍的鳥銃轟回來，連往前多走一步都難。往日里靠機打出來的優勢，如今全了泡影，這種“有力使不出”的憋屈，比打一場敗仗還讓人難——騎兵沒了機，就像雄鷹沒了翅膀，只剩下滿心的焦躁與不甘。
“長生天是瞎了眼嗎？這幫漢人是要把咱們活活困死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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