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由遠及近，揚起的塵土在遼城外的晨裡漫一道灰霧。待那隊騎兵靠近，為首一騎白馬格外顯眼，馬上武將一銀白輕甲，翻下馬時作利落，快步至朱翊鏐馬前，抬手抱拳行了個軍禮，聲音洪亮：“前鋒營參將李如柏，拜見潞王殿下！”
他微微躬，目不敢首視朱翊鏐，又補了句：“奉五軍府左都督、太子太保、寧遠伯之令，在此恭迎殿下城！”
朱翊鏐坐在白馬上，指尖輕輕挲著韁繩，目首首落在李如柏上。他沒立刻開口，只是看著面前的李如柏。
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靜了下來，只有風捲著“潞”字大旗的簌簌聲，和遠士兵甲冑撞的輕響。
李如柏保持著抱拳的姿勢，額角漸漸滲出細汗。他能覺到那道目落在上，帶著審視，帶著不耐，卻偏生等不到朱翊鏐的回應。
父親的吩咐說“讓王爺等一等”的話還在耳邊，此刻他只覺得後背發，連呼吸都不敢太急促，原本準備好的客套話堵在嚨裡，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，尷尬像水般漫上來，讓他指尖都有些發僵。
隨行的王府長史田樂悄悄抬眼，見朱翊鏐仍未開口，便輕咳一聲，想打圓場，卻被朱翊鏐抬手止住。他終於緩緩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：“寧遠伯既知本王至此，為何只派你來？”
李如柏結滾了一下，忙將腰彎得更低些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放的恭敬：“稟報王爺，家父本己備好儀仗，誰知方才營中突報有急軍，說是哨探發現境外有小真部落異，他恐邊境生變，只得先去營中置，特意命末將先來迎候，還王爺海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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