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西維端著茶盞，指尖在杯沿輕輕挲，才緩緩開口，語氣沉定卻帶著幾分拿：“辦法不是沒有！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故意頓住，目掃過申時行——後者正因馮保的施、戶部的推諉而心煩，此刻聽得“有辦法”，眼神瞬間亮了幾分，卻又帶著警惕。
“有主意就快說！”
申時行往前傾了傾，語氣裡藏著按捺不住的急切，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氣悶，“先前議了這許久，你若早有法子，何必等到現在？只要你這辦法不寅吃卯糧、不拆東牆補西牆，怎麼都行！但有一條——絕不能把擔子攤給百姓！眼下剛打完仗，北邊州縣本就兵災影響，再加賦稅，怕是要出民！”
他死死盯著張西維，生怕對方為了討陛下歡心、搶首輔之功，想出苛待百姓的急招——畢竟此前潞王就藩一事，張西維便靠著牽頭辦，得了不聖寵，此刻若為了軍餉再走偏鋒，絕非朝廷之福。
張西維見申時行額角己沁出薄汗，眼底的急切藏都藏不住，才慢悠悠放下茶盞，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。
“申大人放心，我還沒糊塗到拿百姓生計當籌碼，平白惹得地方怨聲載道，落個‘苛政’的罵名。”
說著，他起走到案前，指著塘報上“俘獲戰馬”一欄，聲音抬高了幾分：“你們看，劉家口大捷，咱們不僅斬了三萬韃子首級，還俘獲了不蒙古戰馬——塘報裡寫得明明白白：能上戰場的騎足足兩萬三千匹，還有近萬匹馱馬、駑馬，算下來總共有三萬多匹。你們也知道，南邊多水網稻田，騎兵用不上，可江南的勳貴世家、地方衛所，卻常年缺馬缺得厲害。尤其是蒙古騎，腳力快、耐奔襲，在江南更是有價無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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