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轉念一想，他又皺起了眉，沉道：“話是這麼說，可辦這些事要時間啊！戰馬清點得三天，從薊鎮押運到江南，走運河得二十多天，再跟勳貴衛所議價割，沒個把月下不來。可前線將士的賞銀與卹，等不了這麼久——眼下薊鎮、宣府的將士還在等著賞銀養家，陣亡將士的家屬也在盼著卹銀子下葬，拖得越久，軍心越散！”
“這還不簡單！找人包銷唄！”
張西維忽然笑出聲，語氣裡滿是有竹，彷彿早就把後路想好了，“咱們沒工夫等割，可有人有工夫，也有銀子！”
申時行眼神一，立刻反應過來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讓商幫提前接手？”
“正是！”
張西維往前湊了湊，聲音得稍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“只要兩位大人同意，本做主可以讓晉商把這個活接了。晉商常年在北邊做茶馬、鹽鐵生意，最懂戰馬，不會看走眼；而且他們手裡有現銀——去年山西范家是在張家口的商號，就有三百萬兩現銀週轉，墊個幾十萬兩本不問題。我己經讓人跟范家過氣了，他們願意提前付現銀：咱們要的百萬兩，他們能先墊出六十萬，等戰馬運到江南賣完，再跟咱們結清剩下的差額。這樣一來，咱們不用跟戶部磨皮子等撥款，也不用讓將士們等，多省事？”
申時行立刻聽出了關鍵，臉沉了下來，語氣也嚴肅了幾分：“噢……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，晉商不會平白墊銀子、白接這活。說說你的條件吧——他們要什麼？”
張西維倒也不瞞，坦然道：“條件也簡單，就兩條。一是允許他們借這次押運戰馬的由頭，順帶把北邊的皮、藥材運到江南——晉商在大同、宣府收了不蒙古皮、遼東藥材，往年運到江南，沿途關卡要繳五商稅，這次讓他們免繳三，只繳兩；二是後續遼東的軍糧採買，給他們留兩份額——遼東每年要採買三百萬石軍糧，兩就是六十萬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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