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曆點頭：“母后安心！兒臣知道了！”
殿佛香又悄悄飄了過來，母子二人相對而坐，先前因“偏心”而起的細微隔閡，早己在這份關於“骨親”的對話裡，消散得無影無蹤。
………………
回到閣值班房，餘有丁剛坐下便迫不及待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的佯裝的焦慮。
“馮保那邊明著是提意見，實則是傳陛下的意思——帑不得，戶部又不肯鬆口，申閣老，這百萬兩銀子到底從哪裡來？您可有章程了？”
張西維端起茶盞潤了潤，放下杯子時眉頭皺著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：“寅吃卯糧肯定是不行的。太倉銀庫本就有春耕、九邊的定項開支，若拆了東牆補西牆，下半年各用度斷了供，追責下來還是咱們閣的責任。”
“張大人倒會說漂亮話。”
申時行本就因馮保的態度憋著火，聞言忍不住拔高了聲音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惱火，“既說不能寅吃卯糧，難不你能憑空變出銀子來？江南鹽課被士紳把持，市舶司稅銀被地方截留，拖欠的田賦牽連著勳貴，哪一是好的？你若有法子從這些地方出銀子，現在就說出來，別隻站著唱高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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