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堪外蘭“勸降”二字剛出口，帳瞬間安靜下來，連燭火燃燒的“噼啪”聲都清晰可聞。
李梁抬眼看向他，甲冑的寒映在眼底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質疑。
“勸降？阿臺繼承王杲的反骨，這些年屢次犯邊，連朝廷的招令都敢撕碎，怎會輕易投降？”
“總兵有所不知！”
尼堪外蘭連忙往前湊了兩步，綢緞袍子掃過地面，帶出細碎聲響，他抬手指向角落裡的覺昌安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覺昌安首領與阿臺沾著親——阿臺的妻子是覺昌安的親侄，論輩分，阿臺還得覺昌安一聲‘姑父’！若是讓覺昌安首領帶著兒子塔克世去勸降，如今天朝大軍境，再提一提朝廷‘免罪、保部族’的寬宥之策，阿臺說不定會心！”
這話像一道驚雷，所有目瞬間聚焦在覺昌安上。他猛地從矮凳上站起，花白的鬍鬚都抖了起來，糙的手連連擺，語氣裡滿是慌。
“尼堪首領這話差矣！阿臺那子，比他父親王杲還桀驁三分！當年王杲被總兵擒殺，他恨得牙，連帶著對咱們這些‘親明’的部族都沒好臉，上次在順關見了我，還罵我是‘朝廷的狗’！我去勸降，他不把我綁了祭旗就不錯了，怎會聽我的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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