輝發部的首領也跟著附和，他手裡攥著個破舊的鹿皮袋，裡面裝著幾塊碎參，“咱們採的山參，要是上路不好走，馬背顛得厲害，參就碎了。碎了的人參，明商本不要，只能自己留著嚼著吃，多可惜啊！”
首領們你一言我一語，話語裡滿是對“路”的無奈。
朱翊鏐等他們議論稍歇，才繼續說道：
“這就是朝廷用‘敕書’約束貿易的緣由之一。不是朝廷不願多收你們的貨，是眼下遼東的路，本撐不起太多運輸——馬市的倉庫就那麼大，運貨的車馬也有限，若是沒有敕書，大家都把貨往馬市運，路走不通，貨堆在半道上爛了、凍了，你們吃虧，明商也難做，最後誰都落不著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眾人，語氣多了幾分鄭重：
“可若是咱們先把路修起來呢？從哈達部到開原，從葉赫部到鐵嶺，再從古勒寨到順，都修上能走馬車的寬路——冬天能掃雪，夏天能排水，下雨不泥濘，下雪不打。到那時候，你們採多人參、獵多皮，都能順順利利運到馬市；朝廷也不用再靠敕書限制，你們有多貨，大明就收多，還能給你們公道價錢——你們說，這樣的日子，是不是比現在強？”
帳瞬間安靜下來，首領們的眼睛漸漸亮了，像是看到了希。
尼堪外蘭著手，語氣急切得都有些發：“王爺！要是真能修上路，咱們圖倫部第一個出人力！別說修一條，就是修三條五條，咱們部裡的壯丁都願意去！只要路通了，往後咱們再也不用愁貨運不出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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