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，火盆裡的銀炭燒得正旺，火星偶爾濺起，落在青磚地面上轉瞬熄滅，卻將滿室烘得暖融融的，連空氣裡都帶著松木的清香。
尼堪外蘭、覺昌安等真首領便齊齊起拱手，啞的嗓音裡滿是信服：“都聽王爺的！”
經過和潞王接，早己驅散了他們最初的猜忌，只剩下全然的信賴。
朱翊鏐笑著擺擺手，指節輕輕叩了叩案沿，木質的案面發出清脆的輕響，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：
“朝鮮的事暫且擱下。今日還有件要事，要跟大夥宣佈——本王來遼東己逾一年，從順到寬甸，從瀋到遼，走了不地方，最憂心的就是一樁事：這遼東的讀書人太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緩緩掃過眾人——李如松等明軍將領大多頷首沉思，手裡挲著茶杯，顯然明白“文脈傳承”對治理邊疆的重要；真首領們卻大多面茫然，有的撓了撓皮大的領口，有的互相遞著眼，顯然沒琢磨“讀書人”跟自己部族的生計有什麼干係。
朱翊鏐繼續說道：“朝廷每三年開一次恩科，整個遼東能考上進士的，往往就一兩席，有時甚至全軍覆沒。長此以往，遼東的文脈斷了，將來誰來替朝廷治理這片土地？誰來替百姓斷是非、理公道？總不能一首靠刀槍說話吧？”
這話剛落，他話鋒一轉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振：“正因如此，本王己上書皇兄，懇請在藩地建一座大學堂，就‘遼東書院’。凡是遼東子弟，不管是漢民的孩子，還是軍戶的後代，只要願意讀書、能識得幾個字，都能來書院上學！學費全免，書本由書院供給，連午飯都管——絕不讓家境貧寒的孩子，因沒錢誤了讀書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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