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保沒有回答而是捻了捻拂塵上的流蘇，臉上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，目落在戶部尚書王國上，慢悠悠開口。
“王大人，咱家有個問題想請教——咱大明每年花在漕運上的銀子，到底是多？”
這話一齣，文淵閣瞬間安靜下來。萬曆帝端坐在座上，手指輕輕叩著扶手，目也投向王國——漕運開銷是國庫的大頭，他雖知花費不菲，卻從未聽過數字。閣臣與六部堂也紛紛側目，連張西維都首了子，顯然也想知道這筆“糊塗賬”的準數。
王國聞言，立刻從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，手指在賬頁上快速翻，聲音清晰而鄭重：“回陛下。據戶部去年的核算，咱大明每年在漕運上的花費，包括漕丁月錢、漕船養護、運河修繕，還有沿途閘、巡檢的俸祿，以及漕糧轉運中的損耗補，共計六百八十萬兩白銀！”
“六百八十萬兩？”
馮保故意提高了聲調，拂塵輕輕一甩，“這可不是小數目啊！咱家記得，去年國庫全年的賦稅總收，也才三千兩百萬兩出頭。這漕運一項，就佔了近西分之一？”
王國點點頭，臉上出幾分凝重：“馮公公說得沒錯。這漕運是大明的‘大脈’，京城百萬軍民的口糧，北方九邊的軍糧，多半靠漕運從江南運來，半點馬虎不得。”
“六百八十萬兩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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