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曆十年:就藩遼東_第211章新軍屯田(2)

作者:小小俗氣·2個月前

可深宮之中,天子朱翊鏐、閣諸輔臣,還有軍機的軍機大臣們,心境卻絕非百姓這般輕鬆愜意。

百姓只見捷報之上“殲敵數萬、疆土肅清”的煌煌戰績,看不見九邊將士在冰天雪地中浴拼殺的慘烈,算不清水師營建與邊軍整飭背後的鉅額耗銀,更不知每一場勝利的背後,皆是朝堂上下宵旰食、殫竭慮的籌謀,是糧草軍械從南到北的準排程,是朝堂諸臣對民生與國力的反覆權衡,半點容不得輕慢,半步容不得差錯。

養心殿暖意融融,鎏金銅盆裡的銀炭燃得正旺,火星噼啪作響,驅散了殿外的寒意,殿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。朱翊鏐著明黃常服端坐座,神沉靜,目銳利如鷹,掃過案兩側圍立的重臣。閣、軍機及兵部的大員們皆著朝服,肅然而立,案上攤著大幅遼西輿圖,山川走勢、關隘險地、河流沃野,皆用朱墨標註得一清二楚,連一小小的軍堡、一條淺淺的溪流都不曾

議事之初,眾臣先議舊制衛所之弊,言語間滿是痛惜與無奈。昔日衛所兵皆世代戍邊,承平日久,衛所土地多被朝中豪強與地方勳貴巧取豪奪,侵佔殆盡。兵丁失去賴以生存的田產,淪為豪強的佃戶,日日為生計奔波,耕戰之制早己廢弛,士卒久疏練、戰力孱弱,連尋常的流寇都難以抵擋,早己不堪戍邊之用。諸臣紛紛首言,衛所舊制積弊百年,早己病膏肓,絕不可再行於新定的遼西之地,否則必將重蹈覆轍,白白葬送這來之不易的安穩局面。

朱翊鏐微微頷首,指尖輕點在輿圖上遼西那片膏沃野,沉聲道:“遼西新定,民心尚未安穩,殘敵未清,若只遣重兵駐守,糧草軍餉徒耗國庫存銀,絕非長久之計;而衛所舊制積弊百年,早己難返,朕意設新軍屯,兼顧戍邊與墾,以兵養兵,以地固邊,如此方能長治久安。”

“敢問陛下,何為新軍?”兵部尚書石星躬發問,神間帶著幾分疑,衛所世兵制與朝廷募兵制己是國朝用兵的兩大舊制,他一時難明這“新軍”之意,生怕思慮不周,誤了陛下的大計。

“我來為諸位解釋吧!”

英國公張元功步向前,面帶笑意接過話頭,語氣篤定而懇切,“這新軍,便是有別於衛所世兵制與尋常募兵制的另一種戍守之法。遼西地大博卻地貌複雜,山高路遠、通不便,糧草轉運艱難,損耗極大,若全靠關供給,戶部遲早要被拖垮。這新軍屯當以募兵為基,行耕戰一之制——兵丁既是戍邊的將士,也是墾荒的農人,如此方能既有戍邊戰力,又無糧草之憂。”

便

便調便滿西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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