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齣,殿眾臣皆贊陛下思慮周全。戶部尚書王國更是面喜,上前躬道:
“五年換防之制,既能安邊軍之心,又能流轉戰力;再加上新軍屯耕戰自給,不出三五年,遼西軍糧便可自足,朝廷再無需從地調撥糧草,省下的鉅額餉銀,亦可補給水師營建與黃河河工之用,於國於民皆大有裨益!”
朱翊鏐目緩緩掃過殿諸臣,眼神沉靜如淵,語氣愈發篤定:“新軍屯選址,當擇近邊關隘口與沃良田之,互為依託,戰時可據關而守,閒時可墾田而耕;每屯設屯將一員,秩正七品,專司屯中耕戰諸事,歸遼東總兵統一節制,遇有敵擾,可就近調遣,不必層層奏請,貽誤戰機;墾田之事,由地方府縣員協同軍中丈量核定,繪製冊,凡軍屯墾田,五年免繳一切糧稅,所產糧食盡數留作屯中兵糧與兵丁餉銀,務必讓戍邊兵丁食無憂,無後顧之憂。”
他頓了頓,指尖輕叩案,又添細則,思慮周全無:“凡應募軍屯的兵丁,朝廷先發十兩安家銀,解其家中燃眉之急,再按戶配發耕牛一頭、種子五斗與農兩套;其家眷若願隨遷遼西者,府需妥善安置於軍屯旁村落,劃撥宅基地與自留田,與兵丁同住一,既穩軍心,亦能添墾人手。遼西移民與軍屯相互依託,相輔相,兵護民墾,民助兵食,方能真正實現邊防與民生兩全。”
諸臣聽罷,再無半分異議,齊齊躬行禮,聲音整齊洪亮,震得殿檀香嫋嫋浮:“陛下所謀深遠,新軍屯兼顧戍邊、墾、安兵心、固民生,如此一來,遼西邊防定能固若金湯!”
“陛下,既如此,遼東數十萬大軍可否裁撤半數,以省鉅額軍費,充盈國庫?”
戶部侍郎周世顯躬進言,語氣懇切,眉宇間滿是開源節流的急切。他掌管戶部度支,最是清楚大軍靡費之巨,如今遼東看似太平,數十萬大軍駐留苦寒之地,每日消耗的糧草軍械便是一筆天文數字,能裁撤半數,省下的銀錢足以支撐水師營建三年之用。
朱翊鏐眸微沉,深邃的眼底掠過一冷冽,只淡淡看了他一眼,未發一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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