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曆十年:就藩遼東_第212章倭國問題(2)

作者:小小俗氣·2個月前

可唯有朱翊鏐心底如千斤重石——他自後世而來,深知這太平表象不過是風雨前的虛靜,不消數年,東瀛臣秀吉便會平定島諸藩,集傾國之力渡海伐朝,那彈丸小國的野心,竟是要以朝鮮為跳板,揮師問鼎中原。屆時朝鮮旦夕可破,倭寇鐵蹄必將踏過鴨綠江,兵鋒首指遼東,遼東乃京畿屏障,彼時數十萬大軍尚且嫌,此刻又怎敢輕言裁撤?

朱翊鏐心底明鏡似的,倭國絕非朝堂諸臣口中那般蕞爾小邦、不堪一擊。這勢力的強悍與韌,遠超出大明上下的想象,絕非一場決戰定勝負,更不是一兩年便能平定的禍患。

蒙古是遊牧部族,逐水草而居,人口分散、基業無定,勝則劫掠、敗則遠遁,雖擾邊多年,卻無穩固基,只需破其主力、扼其草場便可控馭;可倭國截然不同,彼國列島環伺,歷經百年戰國世己然一統,坐擁千萬之眾,農桑有基、工坊齊備,更有武士階層悍不畏死,舉國之力皆可化為戰力,這般對手,一旦開戰便是曠日持久的拉鋸死戰,半點僥倖不得。

這份認知,早在朱翊鏐穿越而來的那一刻起,便在心中盤桓許久,對應的籌謀亦早己竹在。他定下的方略,是以遼東為基、以水師為利刃,步步為營、以拖制敵,絕非急於求的速勝之策。

先固遼東,便是築牢東征的門戶與後盾。這幾年他力推遼東新軍屯,耕戰一以實邊,遷民墾以固疆,更整飭遼東邊軍、配鑄良的弗朗機銃與大將軍炮,讓遼東為大明東出的堅實壁壘。此舉既能防倭軍借道朝鮮北上,又能作為糧草軍械的轉運樞紐,往後朝鮮戰事起時,兵馬糧草可自遼東快速馳援,無需遠從地調撥,免去千里轉運之苦與損耗。同時,他更是下旨安遼東真各部,結以恩義,賜賞爵,絕其與倭國勾結之可能,斷敵外援,讓遼東為鐵板一塊,全無後顧之憂。

再強水師,便是握定製敵的命脈與底氣。他不惜傾盡府庫、力排眾議擴編水師,督造可載炮三十門的福船、廣船,改良艦載火炮的程與威力,練水師遠海作戰、封鎖海口之能,便是要掌控黃海、東海制海權——倭國列島地狹匱,糧秣、鐵、藥材多有依賴外運,水師便是扼住其咽的利。待戰事一開,大明水師可即刻封鎖倭國各海口,截斷其海外貿易與資補給,凡往來倭國的商船盡數查扣,凡接濟倭國的勢力盡數清剿,讓彼國糧草難繼、軍械難補,縱有千萬人口,也只能困守孤島、坐吃山空。

而後借力朝鮮,以彼地為沙場耗敵有生之力。倭國若要犯大明,必先取朝鮮為跳板,朱翊鏐便要順勢而為,不急於將戰火燒至倭國本土,而是以大明銳為後盾,助朝鮮練兵守土,輸送火糧草,將主戰場擺在朝鮮的山川城池之間。讓倭軍深陷朝鮮戰場的泥沼,每一寸土地都要付出的代價,每一場廝殺都要消耗其兵力糧草;大明則以遼東為依託,源源不斷輸送支援,既保全大明本土不戰火侵擾,又能以最小的損耗,一點點磨掉倭國的兵悍將,待其兵疲糧絕、國怨聲載道,便是大明收網之時。

待倭國國力耗盡、軍心搖,便是水師海、犁庭掃之日。彼時再以水師載銳大軍,橫渡海峽登陸倭國本土,輔以攻心之策,招歸降者、清剿頑抗者,瓦解其武士階層的抵抗意志;而後設府置縣,遷大明百姓赴倭墾,推行大明禮制與法度,興科舉、辦儒學,融其民、化其俗,一步步將倭國列島納大明版圖,使其徹底為大明治下的一個行省,永絕東顧之患。

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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