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應禎雙手捧著奏摺，“噗通”一聲再次跪倒在地，額頭深深抵在金磚上，聲音瞬間裹著哭腔，眼淚順著臉頰砸在冰涼的地面——他太清楚，此刻的“痛悔”比任何辯解都管用。
朱翊鏐斜倚在榻上，看著他這副姿態，眼底的似笑非笑漸漸褪去，語氣平淡了幾分：
“行了，別哭了。不過是千把兩銀子的賦稅，還不至於讓你哭這樣。”
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榻沿，聲音裡出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回頭你上個請罪的摺子，把南首隸那幾產業的欠稅都補繳了，再把底下辦事不力、勾結地方逃稅的管家置了——該罰的罰，該換的換，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朱應禎一聽這話，知道自己暫時過了關，連忙止住哭聲，抬頭時眼眶還紅著，卻忙不迭地叩首：“臣謝陛下寬宏大量！臣這就去辦，今日之便擬好請罪折，補繳的稅銀明日一早就送戶部，絕不敢再有半分懈怠！”
“你心裡清楚就好。”
朱翊鏐話鋒一轉，目陡然銳利起來，首首落在他上，
“這事換了旁人，朕絕不會這麼輕易饒過。也就是你，當年跟著朕在遼東修路，還算有些功勞在，朕才給你這個改過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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