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金買馬骨,本就是為求賢才而示以誠意,何況朱敏淳確有真才實學,朱翊鏐自然不介意將他樹為榜樣,以收宗室與天下人心。
他抬手示意陳安拿紙筆記錄,清晰傳下旨意:“傳朕旨意,晉王朱敏淳深明大義,主獻地支援‘紳一納糧’國策,勞苦功高。特擢其任天津衛司舶寺卿,專職負責大明出海通商事務,統籌港口船舶排程、外貿稅收徵管與藩屬國朝貢貿易對接,即日起赴任,不得延誤。”
這話一齣,不僅殿的閣閣老們微怔,連朱敏淳也愣在原地——他原以為獻地後,最多得些虛銜與俸祿,萬萬沒想到竟能得一個掌實權的職位。司舶寺雖非中樞要職,卻管著海外貿易,關乎商戶、稅收與藩屬往來,對向來只能“食租稅、不問政”的宗室而言,己是天大的恩典。
短暫的怔愣後,朱敏淳猛地反應過來,快步上前跪倒在地,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,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:“臣朱敏淳,謝陛下隆恩!臣定當恪盡職守,管好天津衛通商事務,絕不讓陛下失!”
“起來吧。”朱翊鏐抬手示意,目落在他上,語氣帶著幾分期許,“朕知你有才幹,也信你能辦好這事。天津衛是北方出海的門戶,近年貿易漸興卻章法混,走私、稅之事頻發,藩屬朝貢也缺人統籌。你去了,既要立規矩——整治走私、規範稅收;也要促通商——便利商戶往來、善待外商,讓海外貿易既能增國庫,也能顯大明威儀。”
一旁的申時行率先躬讚道:“陛下聖明!天津衛乃北方第一通商港,商戶雲集、外商往來,需一位有威、懂權衡的員主持。晉王行事穩妥,又素有賢名,任司舶寺卿,既能鎮住地方商戶與外商的心思,也能推外貿新政落地,實乃最佳人選!”
朱翊鏐微微頷首,隨即補充起司舶寺的職權,語氣條理分明:“朕己與閣商議,司舶寺的權責由吏部、戶部共同擬定:其一,凡經天津衛出口的綢、瓷、茶葉等貨,需逐船登記造冊,按三稅率徵收關稅,不得徇私減免;其二,與朝鮮、日本的民間貿易,需由司舶寺核發‘通商憑證’,無憑證者一律不許出海,嚴走私硫磺、鐵等違品;其三,藩屬國朝貢船隊抵港後,由你負責接待、查驗貢品,防止閒雜人等混,確保朝貢流程有序。”
“陛下考慮周全!”王國隨其後躬,“臣這就命戶部擬定關稅細則,確保稅收專款專用——一半歸國庫,補充邊防與京營軍需;另一半留存天津衛,用於港口碼頭修繕、司舶寺吏俸祿與通商事務開支,形閉環,避免貪腐滋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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