員們魚貫而出，靴底蹭著金磚的聲響漸漸遠去，文華殿裡很快靜得能聽見燭火跳的“噼啪”聲。朱應禎仍立在殿中，沒隨眾人退下，目落在座上的影，帶著幾分遲疑與關切。
朱翊鏐靠在龍椅上，指尖輕輕著發脹的太，方才議事時首的脊背鬆垮下來，連眉宇間的繃也淡了些——兩個時辰的高度集中，縱是帝王也難扛住這份疲憊。
“陛下……”
朱應禎輕手輕腳上前兩步，聲音放得比殿外的寒風還，生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鬆弛。
朱翊鏐抬眼掃了他一下，角牽起抹淺淡的笑，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倦意：“你怎麼還沒走？是還有事要奏？”
“臣瞧著陛下心疼。”
朱應禎沒繞彎子，眼神里滿是真切，“坐在這兒繃著勁兒聽奏報、繃著勁兒拿主意，兩個時辰下來，便是鐵人也熬得散了架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又往前挪了挪，聲音得更低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：“要不……臣陪您出宮散散心？這會兒街面上該熱鬧了，年底下，滿是鮮活氣兒，陛下瞧著，也能鬆快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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