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抬眼悄悄瞥了朱翊鏐一眼，見陛下的臉稍緩，眼底的怒火了幾分，多了幾分思索，便繼續道：“臣有一拙見，或許能解此困局。既要點到為止罰得徐文壁長記，也要堵住文們的，更要護住軍機的面，順帶挽回草原各部的人心，不耽誤與三娘子的聯盟大計。”
朱翊鏐抬手示意他繼續說，語氣緩和了幾分：“賜座。”
一旁的太監連忙搬來一張鋪著錦緞的矮凳，朱應禎謝恩後小心翼翼落座，子依舊微微前傾，姿態恭敬，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“臣的意思是，當務之急是儘快把與三娘子的聯盟敲定下來，這才是朝廷此番出兵西北的重中之重，遠比單純追究徐文壁的過錯要。”朱應禎目懇切，字字句句都扣著朝堂大局，“殺俘之事己定局，追悔無用，與其糾結過往，不如設法挽回局面、彌補過錯。”
朱翊鏐指尖輕點案，眸微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：“說下去。”
“老徐殺俘築京觀，無非是想立威震懾，卻壞了陛下的懷大計，寒了草原各部的心。如今木己舟，不如傳旨讓徐文壁自掏腰包，拿出一筆銀子，再由朝廷補充一部分，派專人去草原上收購各部的牛羊、糧草，補償那些被牽連的小部落。”朱應禎語速漸快，語氣愈發篤定，思路也愈發清晰，“一來，能表明朝廷並非有意濫殺，只是將領行事失當，既給了草原各部一個代，也能安三娘子，讓在部族中好代，聯盟之事自然水到渠；二來，咱們趁機開了榷關，與草原各部互通有無，牧民能吃飽穿暖、換取所需，誰還願意提著腦袋來犯邊？邊境自然能長治久安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屆時就算文們想彈劾，也找不出像樣的由頭——畢竟此事非但沒影響與三娘子的合作，反倒促了互市、穩固了邊境，是功大於過。如此一來，既護了軍機的面，給了陛下置此事的轉圜餘地，也罰了徐文壁，讓他付出代價，可謂一舉三得。”
朱翊鏐聽罷，繃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，眼底的沉鬱散了大半，指尖的作也停了下來。他沉片刻，覺得朱應禎這話句句在理，既兼顧了大局，又化解了眼前的困局，不由得點頭讚許：“好！就按你說的辦！這事便給你全權置，務必辦妥帖了！既要讓徐文壁長記，痛改前非，也不能讓軍機落了話柄，更不能耽誤與三娘子的聯盟。等他班師回朝，便讓他把上的職務卸了，在家閉門思過，無朕旨意，不得外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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