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仗隊行經的街道,早己被打掃得一塵不染。街道兩側,五步一崗,十步一哨,皆是著戎裝的林軍,他們姿拔,面容肅穆,維持著觀禮的秩序。而街道兩旁的屋簷下、空地上,早己滿了前來觀禮的百姓。從破曉時分起,京城裡的百姓便扶老攜,早早地候在了街邊,有人帶著小板凳,有人揣著剛出鍋的炊餅,臉上都洋溢著興與期待的神。
“張大爺,您來得夠早啊!”
一個挎著籃子的婦人笑著朝旁的老者打招呼。老者捋著鬍鬚,笑道:“那是自然!陛下大婚,可是百年難遇的盛事,哪能錯過?”
“快看!輿來了!”
不知是誰喊了一聲,人群頓時沸騰起來。原本還在低聲談的百姓們紛紛踮起腳尖,長了脖子往前。孩們騎在父親的肩頭,揮舞著手中的小旗子,裡咿咿呀呀地喊著“皇后娘娘吉祥”。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扯著父親的袖,大聲道:“爹!輿好漂亮!比畫裡的還好看!”他爹笑著拍了拍他的背:“那是自然,這可是皇后娘娘的輿!”
輿緩緩行過,百姓們自發地跪倒在地,山呼“萬歲萬歲萬萬歲”,聲音此起彼伏,匯一洪流,響徹雲霄。
朱翊鏐坐在鑾駕之中,聽見這震天的呼聲,心中慨萬千。他掀開轎簾一角,見街道兩旁麻麻的百姓,見他們臉上真摯的笑容,忽然覺得,自己所做的一切,都是值得的。
當輿行至承天門時,早己等候在那裡的文武百紛紛跪倒迎駕。著緋紅袍的六部尚書,頭戴烏紗帽的科道言,著鎧甲的勳貴武將,皆俯首稱臣,恭迎皇后宮。禮部尚書高聲唱喏:“皇后輿至!百恭迎!”樂工們奏響了《百鳥朝》的樂曲,悠揚的樂聲迴盪在皇城上空,與百姓們的歡呼聲織在一起,譜了一曲盛世華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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