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到一半，他自己也說不下去了。
酒井忠次著頭皮翻漢話：“家主說，太閣的心意，外人難測……但天使所言，並非沒有道理。”
“並非沒有道理？”沈惟敬冷笑，“本天使說的，是必然。”
他子微微前傾，語氣低，卻更有迫：“臣秀吉是什麼人，家主比本天使更清楚。他連天皇都敢架空，連自己的養子都敢廢，你覺得——他會真心容得下一個手握重兵、雄踞一方的德川家康？”
德川家康的眼皮輕輕一跳。
這話，到了他心裡最不願的地方。
他當然知道臣秀吉對自己不放心——
當年小牧長久手之戰，兩人表面講和，實則互相提防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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