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走出乾清宮的丹陛，到夜風吹在臉上，張鯨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額頭上的冷汗被風一吹，帶來一陣涼意，讓他打了個寒。他抬手了額頭的跡和冷汗，指尖到一片冰涼，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己經被汗水浸，緋的袍在上，黏膩難。
他抬頭看了看夜空，月晦暗，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烏雲籠罩，幾顆疏星在雲層中若若現，像是預示著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。宮道兩旁的宮燈搖曳，昏黃的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投在青石板路上，顯得孤影伶仃。
張鯨定了定神，快步走下臺階，對等候在宮門外的東廠緹騎首領低聲吩咐：“帶上兩百銳緹騎，隨我去錦衛衙門，捉拿駱思恭！記住，行要快，要秘，不許走半點風聲！”他的聲音得極低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是！”緹騎首領轟然應諾，眼中閃過一興的芒。東廠與錦衛爭鬥多年，素來水火不容，如今終於有機會過對方一頭，將錦衛的都指揮使拿下，他們自然拳掌，躍躍試。
張鯨卻沒有他們那般輕鬆。他知道，拿下駱思恭只是第一步，接下來的路更難走。如何接管錦衛的職權，如何應對錦衛部的反撲，如何在徹查案件的同時不引起朝堂的盪，如何在帝王面前出一份滿意的答卷，都是棘手的難題。稍有不慎，便是萬劫不復。
他翻上馬，下的戰馬是西域進貢的良駒，通烏黑，唯有西蹄雪白。馬蹄聲在寂靜的宮道上響起，“嗒嗒嗒”的聲音打破了深夜的寧靜，朝著錦衛衙門的方向疾馳而去。夜中，他的影越來越遠，像是一道黑的閃電，劃破了紫城的沉寂。
暖閣，朱翊鏐獨自一人坐在座上，目落在窗外沉沉的夜中。燭火跳，映得他臉上神變幻不定，時而沉，時而思索，時而帶著一疲憊。
並非一時衝要拿下駱思恭。早在幾年前，他就察覺到錦衛的不對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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