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頓時如爛泥一般癱坐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誰都知道，衛所制度早己名存實亡，糜爛不堪，哪個指揮使手裡不是一本爛賬？誰敢說自己的黃冊是真的一清二楚？
這一查，不是去不去河工的問題，是全家掉腦袋的生死劫！
張元功冷冷環視全場，那副不怒自威的神態，終於將最後一反抗的氣焰徹底碾滅。
“現在，兩條路，自己個選吧。”
“是去河工立功贖罪，還是留在府裡等著黃冊被翻個底朝天，還是全家去菜市口？”
廳死一般的沉默，眾人僵在原地，面慘白如紙，額頭冷汗順著鬢角不斷落，指尖都在微微抖。
張元功那番徹查爛賬的話，如同利刃首他們的肋，誰心裡都清楚，自己掌管衛所多年，虛冒兵額、侵吞軍田、剋扣餉銀的勾當沒做，衛所的爛攤子早己爛到骨子裡，真要徹查，在場沒人能全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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