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敬修六兄弟緩緩起，依舊垂著頭，不敢輕易抬眸仰視，腰背卻不再似先前那般佝僂瑟，悄然多了幾分首的意味。心頭的激盪早己如翻江倒海，這般天家恩遇，於他們這些罪臣之子而言，己是驚世殊榮，一時間手足無措，滿心都是寵若驚。
朱翊鏐目緩緩掃過六人。
“你們也聽說了，近來朝廷在地方推行新政，權力下放至底層，革除積弊諸事，想必有所耳聞吧？”
張敬修心頭微震，連忙抬眸飛快瞥了陛下一眼，又迅速垂首躬，聲音雖因激有些沙啞，卻帶著刻意制的恭敬：
“回陛下，我等……有所耳聞。”
“我等亦有聽聞。”
其餘五兄弟也紛紛垂首附和，語氣裡藏著幾分複雜的慨。
他們雖遭家難，圈流離，卻從未敢忘卻家國，斷了對朝局的關注。此番地方新政，關乎天下社稷安危，牽萬千黎民生計，他們怎會不知？只是為罪臣，連開口議論的資格都沒有，只能默默聽著旁人閒談，暗自慨父親當年未竟的志，如今竟真的有了得以延續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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