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後悔。”
張泰植說。
“因為我是你的父親，還有……我離開的早，你會忽略我做錯的很多事。我之前也不覺得，可是在機場的時候，我看見了你，卻掌控不了我的心臟”，張泰植停下來，了一口氣，“我很害怕再也醒不過來了，哪怕能多給我幾分鐘也好，可就怕什麼都來不及了”。
張賢貹前傾，握住了父親的手，張泰植地回握，幾乎用盡了他原本就不多的力氣。如果這一回他沒有搶救過來，對於張賢貹而言會是多麼大的打擊？何況張賢貹還知道未來的事，比起原先，又會多出許多連對至親都無法訴說的悔恨。張泰植想到這裡，仍覺得後怕不已。
“我明明知道你有多死腦筋，多喜歡把過錯攬在上，多缺自信，多容易找自己的麻煩，我明明都知道，可是什麼都沒有做。直到快要死了，我才開始害怕，我想告訴你你已經做得足夠多足夠好，想告訴你我一直為你驕傲，想告訴你你沒有對不起我，想告訴你就算我真的離開了，最大的願也是你們能夠開心幸福地繼續生活，不要讓我失……原來我將要離去的時候，一定也是這樣的心。而這些話本來都可以早一點對你說的，可是我還是那麼自大，你會覺得有了第二次機會卻沒能改變什麼很難吧，但真正重蹈覆轍的人是我。”
“別說了。”張賢貹移開目，盯著地面，說。
“我現在想都說出來”，在生死邊緣掙扎了一圈，張泰植明白了很多事，曾經堆積在心裡卻說不出口的話，這時都迫切地在了嚨裡，何況現在不對張賢貹說，以後再說的話，沒準會更加尷尬，“賢貹！”
“嗯”，張賢貹深深地吸了口氣，“我聽著，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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