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賢貹真的在練習室找到了金炫雅,那時候正一個人在一間並不大的練習室裡跳舞。然而平時在舞臺上能夠吸引所有人的視線的小野馬,這時的舞蹈卻生雜的如同一名初學者。
但渾然不覺地一直跳著,似乎只是——想跳舞而已。
張賢貹關上練習室的門,把它從裡面反鎖了。他關門的靜終於驚了金炫雅,停下來回過頭看著張賢貹,沒有走上前,也沒有開口說話。
就連當年張賢貹突兀地對金炫雅告白心意的時候,兩個人之間都沒有此時這樣尷尬。
“我拜託我爸幫忙解釋了,本來我想自己去說的,趕著回來加上心比較……起伏比較大,離開醫院了才想起來,就拜託他和我媽說明了,還不行的話,我自己去解釋。”看到這樣的金炫雅,張賢貹一時也想不到應該說什麼好,而等到他終於鼓起勇氣打破了沉默,說出來的,卻是這樣的話。
不過就算話說得沒什麼水準,好歹說出來了。張賢貹一鼓作氣,繼續道:“炫雅,我知道……你不必把責任攬到自己的上。”
“那我能怎麼辦呢?”金炫雅終於開口,反問道,“我知道你留在醫院什麼用都沒有,對你只有壞,也知道如果你去音樂劇、又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你會怎麼對待自己,然後……”的眼睛已經紅了,說話也帶上了鼻音,“然後我能怎麼辦呢?”
張賢貹沉默地走上前,輕輕地攬住金炫雅的肩膀,金炫雅低下頭,用手捂著臉。張泰植的突然倒下,對於張賢貹而言是個猝不及防的巨大變故,對於金炫雅又何嘗不是?知道張賢貹有多麼地想在音樂劇領域發展,缺席演出這樣的事足以讓他之前為《莫扎特》付出的努力以及收穫的口碑為無用功,知道張賢貹有多麼容易對親近的人產生負疚、一旦產生又是多麼難以釋懷,如果父親去世的時候自己因為音樂劇不在邊,不敢想象張賢貹會怎樣懲罰他自己,當時的況沒有時間給金炫雅猶豫,只能當機立斷,先以強的姿態、甚至拿自己做威脅迫使張賢貹離開,後來張賢貹的母親和妹妹到,想到如果張泰植搶救不過來,張賢貹的不在場恐怕會為他們家人之間的隔閡,就主地承擔了責任,宣告是自己強迫張賢貹去劇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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