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林看向糧窖，那是去年冬天李守業帶著大家一起挖的，深三丈，寬兩丈，窖口用木板蓋著，上面著塊大青石。裡面存著二十多石粟米，還有些乾菜和臘 —— 臘是秋天周虎帶著趙大牛、張鐵山去山裡獵的野豬，陳秀才教大家用鹽醃的，掛在窖裡的橫樑上，現在了寨裡最珍貴的食。“糧窖那邊得加個人。” 他對周說，“王十三總往那邊瞟，得防著他搞鬼。”
周當即了孫強，孫強是個壯實的小夥子，力氣大，眼神也尖，之前幫著趙鐵砧打過鐵，手裡的活計麻利。“你跟李老爺子一起守糧窖，順便盯著王十三，別讓他靠近窖口半步。” 孫強拍著脯保證：“放心，李頭領，周副統領，我肯定盯了！”
中午天了，飄起細小的雪粒，像撒了把碎鹽。訓練停了，大家圍著演武場中間的篝火坐下來，篝火是周虎早上劈的柴，燒得正旺，噼啪作響。李老漢從懷裡掏出個布包，裡面是炒黃豆，是他用自己那份粟米換的，分給每個人幾顆：“墊墊肚子，晚上熬粥能稠點，別著。” 劉老賴接過黃豆，小心翼翼地揣在兜裡，還分給陳秀才兩顆，陳秀才笑著接過，放在本子上，說 “留著當念想，等打贏了狄人，咱們煮黃豆飯吃”。
李長林和周坐在篝火旁，手裡拿著木炭，在地上畫著黑石的地形。“這裡是老槐樹林，” 李長林指著木炭圈，“狄人要是從黑石進來，肯定會走這兒，咱們在坡上設伏，往下扔石頭和火把，能擋住他們的路。” 周蹲在旁邊，補充道：“底有窄地，只能容兩匹馬並行，咱們在那兒埋尖木陷阱，再拉上絆馬索 —— 用擰的麻繩，結實，能把馬絆倒。”
正說著，孫強跑過來，臉有點發白：“李頭領，周副統領，王十三剛才想往糧窖去，說想看看糧夠不夠吃，我沒讓他靠近，他就回去了，走的時候還回頭瞟了好幾眼，看著不太高興。” 李守業也跟過來，手裡拿著箇舊賬本，是他用來記糧窖出的，皺著眉說：“這王十三看著悶不吭聲的，心思倒多，糧窖可是咱們的命子，得盯了，不能讓他耍花樣。”
李長林和周對視一眼，李長林說：“繼續盯著，別打草驚蛇，看看他跟誰聯絡，要是真有問題，咱們正好順藤瓜。”
下午雪停了，日頭出來，曬得殘雪慢慢化了，空氣裡飄著泥土的腥氣。李長林帶著張鐵山、小周去黑石，想再看看馬蹄印的況。張鐵山走在前面，用腳撥開泥濘，指著地上的蹄印說：“李頭領，你看這間距，差不多都是兩尺寬，肯定是編隊走的，而且蹄印比早上更清晰了，應該是昨天晚上或者今天凌晨留下的，雪化了把印子顯出來了。”
小周張地攥著木矛，指節都泛白了：“李頭領，咱們現在就設陷阱嗎？要是狄人來了，咱們也好有個準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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