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分之百的權？”徐宗瀚的眼珠子死死瞪著那份協議上的數字，嗓音瞬間劈了，“一港幣？！李懷國，你這是明搶！我遠東船務名下有八艘萬噸級遠洋貨，你拿一塊錢來買？！”
他雙手猛地拍在桌面上，試圖站起來，但後的兩個穿黑西裝的便保鏢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，生生將他回椅子裡。實木椅背發出一聲痛苦的吱呀聲。
藍穎珊面無表地拔出那支萬寶龍鋼筆的筆帽，將筆尖朝下，擱在簽字欄的空白。
“徐老，這筆賬不是這麼算的。”藍穎珊的指尖輕輕點在桌面，“你名下的貨，涉嫌非法走私管制金融資產。如果按照大清律例或者現在的英法系，你的資產會被全數充公，你本人面臨二十年以上的監。這一塊錢，買的不是你的船，是你在赤柱監獄外面的下半輩子。”
大廳裡的絃樂西重奏早就停了。那幾個拉小提琴的樂手抱著樂，在角落裡瑟瑟發抖。數十名華商、洋商屏住呼吸，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勸一句。
徐宗瀚大口著氣，腔劇烈起伏。他轉頭看向五米外，太古洋行的執行董事羅伯特正端著香檳杯，目遊移，拼命往人群后方退。
“羅伯特！”徐宗瀚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，扯著嗓子大喊，“你說話啊！你答應過我在海德公園的房子！你們大英帝國不管這事嗎？！”
羅伯特胖乎乎的臉上冷汗首冒。他立刻轉過，裝作沒聽見，腳步加快想要從側門溜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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