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姝玉在這個時候從院子另一側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枚舊信封，信封的封口是用某種半明的東西封住的，不是普通蠟，起來應該是冷的，把信封擱在矮几的另一側，沒有坐下，道：“青丘的路，我走過一次，但上次是求路，這次是求援，兩件事的規矩不同，需要一樣東西作信。”
說到這裡停了一下，停的那一息，夭夭看見的手指在信封的封口上輕輕按了一下，那個按的作極剋制，像是在確認什麼，又像是在告別某一件決定了的事。
夭夭把那個細節收進去，沒有說話。
師孃在廳中展開了從穹頂空間帶出來的小冊子，翻到最後幾頁，那幾頁上的字是自己加的，不是原本的記載，筆跡比冊子上的其他文字更新，墨也更深，夭夭沒有湊過去看，但用天眼掃了一眼那些字的結構，發現那些字的排列方式，不是普通的記錄，是某種拼接格式，像是把來自不同來源的資訊整合進同一個框架裡的寫法，在一本極舊的檔案冊裡見過類似的排版方式，那本冊子是先夫人的。
“聯絡古門的事，”師孃把冊子合上，聲音沒有起伏，“我來做，但有一件事要先確認。”
把目落在夭夭上，那個目不是審視，是某種前置作，像是接下來說的話需要先有一個視線的定位。
“掌心的符文，現在是什麼狀態。”
夭夭把手攤開，天眼往那個符文上看了一眼，那個符文還在，沉在皮下，安靜，但安靜的質地變了，不是沉睡，是像是一枚被人拿起來之後重新放回原位的東西，放回去了，但放回去的角度比原來偏了一點，那個偏差，極細微，但能覺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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