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巷弄之後，師孃沒有帶他們回原來落腳的地方。
選的新地點在城南一不起眼的宅院，是青磚院牆，門頭沒有匾，門裡塞著一細細的竹籤，把那竹籤取出來，收進袖口，才推門進去，夭夭跟著進去的時候，注意到門軸上有一道劃痕，劃痕的深淺是有層次的，不是一次劃下去的，是多次，每一次的力道都在細微有所不同。
那個院子裡有人。
不是陌生人，是青燈之前託人在城南備下的聯絡點，裡面坐著一個沒見過的人，年紀看起來不大，但坐著的方式讓想起了歸墟通道外圍那堵石壁——沉，紮實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在那把椅子上，而不是自己選擇坐在那裡。
那個人見到師孃，站起來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把袖口裡的東西取出來，擱在桌上，是一枚令牌，背面有字，字是手刻的，刻文和夭夭在歸墟通道壁面見過的接收端刻文，是同一個系的變，但寫法更古，用的是更早的那一套。
師孃把令牌收進去，然後那個人重新坐下，仍然沒有說話，像是來這裡本來就只是為了送這一件東西。
夭夭把那個令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結合天眼在通道里到的那個第三種力量結構的氣息，那種陳舊紙張的味道，意識到，師孃提前聯絡的不止一條線，在他們進穹頂空間之前，已經有另一部分準備了。
這個認知讓往裴琰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裴琰在院子另一側，手裡拿著青燈給他看的那份資料，他的視線在資料上停的時間不長，但落在城南方向的時間，更長一些。他知道的比他說出來的多，但他沒有主開口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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