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院管事進來稟報：“昨日下午，史臺已經對鍾岱正式停職，刑部介審查，而昨夜，鍾岱在候審期間，被人發現倒在羈押的廊下，太醫院來人，說是急症，當場沒有救回來。”
沈清禾坐在窗邊，沒有說話。
綠意在旁邊，聲音得很低：“京城已經有訊息傳出去，說鍾岱是畏罪自盡，那樁鹽務案也就此被擱置，禮部昨夜送來了一份文書，說因經辦人亡故，案卷移歸檔，暫不續審。”
死得乾淨，走得徹底，連案子一起帶進了檔庫。
沈清禾把那份歸檔文書在手裡了一下，看向綠意：“今日城裡有沒有靜。”
綠意回道：“有，史臺有幾個寒門出的年輕員，今日一早在衙門口聚集，說是要聯名上書，為鍾岱鳴冤，但聚集不到一個時辰，就被人以‘聚眾議政’的名義驅散了，領頭的那個員，被扣了頂‘不尊禮制’的帽子，當場停職候查。”
沈清禾把這件事擱在心裡，轉而讓綠意去取來一樣東西，是前幾日讓人謄抄的那份散題名單，以及賬冊殘頁。把兩樣東西並排擺在案上，又把賀謹書的謄抄本取出來，一起看了很久。
賬冊殘頁上的幾行數字，“廣裕後賬”，已經能確定，廣裕行有一本不見於任何方檔案的後賬，而那本後賬，與戶部有關，與父親沈文元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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