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離開，步伐很快，赤腳踩在地面上，沒有發出聲響。
但的背影在走廊盡頭停頓了一秒，手指扶住牆壁，像是在支撐某種突然襲來的虛弱。沒有回頭，只是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消失在影裡。
楊如風整理完最後一枝條時，夕己經西沉。
那株冬青被他用支架固定，纏上布條，像是一被包紮過的，歪斜地立在泥土中，等待著未知的命運。他知道它可能活不了，知道林浩宇明天還會來找茬，知道這裡還有無數個這樣的“冬青”，正在等待被推倒，被修剪，被拯救。
他站起來，膝蓋發出輕微的聲響，腰背因為長時間的跪姿而僵疼痛。他走向工房，歸還修枝剪，清洗雙手。水流沖刷過掌心的傷口，刺痛，但他沒有皺眉，只是盯著那些跡被稀釋，旋轉，最終消失在下水道里。
走廊裡傳來腳步聲，他立刻低下頭，靠在牆邊，等待那個人經過。
但腳步聲停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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