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睡客房，”林未央說，聲音比剛才更低，“我睡書房。二叔聽錯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林浩宇話，語氣輕佻，“可我早上看見，楊先生的外套在姐姐房裡。深灰的，羊絨的，”他故意停頓，像是在品味某種獵，“不是林家的款式。”
空氣凝固。
楊如風想起那件外套。凌晨遞來的，說“我送你”，卻沒有送出。他握在手中，在走廊裡站了很久，最終沒有披上。原來被看見了，原來被計算了。
“我的外套，”林未央說，聲音平靜，卻帶著某種抑的憤怒，“借他擋風寒。有問題？”
“沒問題，”林振海笑，那種笑容和昨晚一樣，冰冷，確，像手刀，“只是提醒未央，林家的人，要有林家的分寸。畢竟，”他轉向楊如風，目像某種正在鎖定獵的老虎，“你母親的醫藥費，還指著林家呢，對吧？”
百分之十二。那個數字像一刺，紮在楊如風的耳裡。他想起林逸舟的書房，想起那份協議，想起那個“離開未央，債務一筆勾銷”的選擇。
他的手指在桌布下攥，指甲嵌進掌心，帶來一陣尖銳的清醒。口袋裡的卡，那張寫著“不是借，是還”的卡，此刻像一塊燒紅的炭，灼燒著他的皮，他的意志，他的靈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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