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時末，天將破曉，詔獄最深的刑房裡，瀰漫著比地窖毒煙更刺鼻的腥與焦灼氣味。
巫卓娜被鐵鏈呈“大”字形懸在牆上，上己無完。兩名行刑的獄卒，一個手持燒紅的烙鐵，一個端著滾沸的辣椒水桶，靜立兩旁，如同雕像。
沈屹川坐在刑房中央唯一一張椅子上，玄披風上濺了幾點暗紅。他面無表地看著牆上奄奄一息的人，聲音在寂靜的刑房裡清晰冰冷：“經過一夜，考慮好了嗎？說吧，裡面燒的到底是什麼？配方、解方、何人傳授、目的何在。說一句謊，或慢一句，你上就會點東西，多道疤。”
卓娜艱難地抬起頭，腫脹的眼皮勉強睜開一條，裡面是刻骨的怨毒與瀕死的灰敗。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，半晌，才嘶啞地出幾個字：“……狼神……賜福……淨化……汙穢……”
“賜福？”沈屹川嗤笑，起走到牆邊，從獄卒手中拿過那桶滾沸的辣椒水，作勢潑，“用毒菸害人，賜福？你們北狄的狼神，是瘟神吧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毒……”卓娜眼中閃過一本能的恐懼，向後，但鐵鏈繃，“是……是‘淨塵香’……驅邪……避疫……”
“驅邪避疫，需要摻‘醉魂草’、‘鬼面蕈’、‘赤磷’？”沈屹川報出幾個孫大夫初步懷疑的毒名稱，這些都是能致幻、傷之，“需要深埋地窖，鑿渠散煙？需要你卓娜大巫親自看守調配？還需要搭上徐家滿門，潛伏近十年？！”
卓娜渾一，不敢置信地看著沈屹川。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？連“赤磷”這種極人知的北狄秘藥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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