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水迷濛了雙眼。他看不到終點，也看不到希，只有腳下不斷延的、似乎沒有盡頭的灰褐跑道，和肩上越來越沉的重量。意識開始模糊，只剩下一個念頭在支撐：跑下去，不能停，停了會更痛…
當他終於踉蹌著衝過那簡陋的終點線時，整個世界都彷彿在旋轉。他癱倒在地，塵土和著汗水糊了滿臉，胃裡翻江倒海，乾嘔著，卻什麼也吐不出來。耳邊是其他新兵同樣痛苦的息和嗚咽。
“這就不了了？” 清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雲歸艱難地抬起頭，過模糊的淚，看到一雙黑的軍靴停在自己面前。順著筆的往上，是飛霄那張毫無表的臉。微微低頭，碧綠的眸子看著他，裡面沒有嘲弄，沒有憐憫，只有一片純粹的、冰冷的審視，如同在評估一件武的胚子是否還有鍛造的價值。
“這只是開始，雲歸。” 了他的名字，聲音平淡無波，“曜青的爐火，才剛剛燒熱。想當好一塊頑鐵，就得先學會挨捶打。”
說完，不再看他，轉走向下一個癱倒在地的新兵，留下的話語隨著冷風鑽進雲歸的耳朵：“休息結束。佇列訓練，準備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如同墜了一個沒有盡頭的、重複的噩夢。
每天，都在號角聲中掙扎爬起，在筋疲力盡中癱倒。站姿、奔跑、佇列、基礎的劈砍刺殺作……每一件看似簡單的事，在這裡都被分解無數枯燥痛苦、需要重複千百遍的步驟。食是糙的麥餅和寡淡的菜湯，僅僅能維持最基本的熱量，與朱明的珍饈味有天壤之別。夜晚，渾痠痛地倒在板床上，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，便沉無夢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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